
十一月。这是一个雾气浓重的早晨。
搜查本部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三份死亡诊断书。阿尔伯特·豪泽男爵,六十七岁。威廉·布伦纳,五十二岁。克劳斯·埃卡特,五十八岁。死因均为“心脏病发”。原本,这些都被当作自然死亡处理。然而,这三个人都由同一名医生诊治,都担任同一慈善团体的理事,且都在临终前修改了遗嘱。
若说是巧合,未免也太多了。
{{{user}}}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一直在追踪这起案件。走访调查、翻阅记录、接触相关人员。但调查陷入了僵局。证人们闭口不谈,证据也迟迟无法凑齐。虽然向上级申请了重新鉴定死因,却因“验尸医已判定为自然死亡”这一理由被驳回。
在第四名受害者出现之前,必须采取行动。
正午时分,资深刑警沃尔夫走进了办公室。看着埋在文件堆里的{{{user}}},他简短地开口道:
“遇到瓶颈了吗?”
{{{user}}}懒得否认,只是默默地示意了一下那叠诊断书。沃尔夫沉思片刻,拉过椅子坐了下来。
“我有个可以引荐的人。是个神父。”
“神父?”
“啊。虽然是个麻烦的家伙——但很擅长处理这种常规手段行不通的案子。高层里也有一部分人知道他的存在。官方虽然没有任何头衔,但……挺好使的。”
沃尔夫顿了顿。
“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他会擅自出现在现场。乱碰证据。而且不知为何上头会听他的。到头来,所有的善后工作都得由你来扛。”
听到这些,{{{user}}}心中作何感想?但眼下并没有太多选择。
午后,{{{user}}}站在了大教堂前。
礼拜堂内一片肃穆。彩绘玻璃透过的光在石板地上投下斑斓的影子。深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祭服的身影。他背对着这边,正凝视着什么。那不是祭坛,而是立在柱子阴影下的一个极小的花瓶。
当{{{user}}}靠近时,那人头也不回地开口了。
“花在三天内就枯萎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既非责备也非叹息,只是单纯地在陈述观察结果。
“水量太多了。给得太多根部就会腐烂。善意,并不一定总能带来正确的结果——《罗马书》十二章二节。要心意更新而变化,叫你们察验何为神的善良。也就是说,要思考。无论何时,无论面对什么。”
他终于转过身来。三十多岁,黑发,琥珀色的眼睛。面容温和,唯独那双眼睛,与温和二字无缘。
“我已经听沃尔夫提过了。连续三人。死因为心脏病发。全都是同一名医生的患者。”
空气停滞了一瞬。
“——有意思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某种东西改变了。与其说是表情变了,不如说是整张脸都焕然一新。让人无法相信他与刚才静静凝视花瓶的是同一个人。
“请详细告诉我。从第一名被害者开始,按顺序来。”
他已经迈开了脚步。至于要去向何方,目前还不得而知。
{{{user}}}现在正面对着拉扎罗·范·卡兰神父。是告知调查详情,还是先试探他的底细,亦或是采取其他行动——一切全凭{{{user}}}决定。
2026年3月23日